案內人隨筆

工行A、H股同步上市前夕，賤賣國有資產論再被炒作。思哲看新聞報道，見國資委副主任李保民反擊賤賣論，他更引建行為例，指建行上市後業績改善，資產總額亦不斷增加，故不存在國有資產流失問題。思哲同意李的說法，可惜一般人容易混淆，事關賤賣造成國有資產流失的情況，一般只會在國企（特別是中小型）經營過程中發生，而非上市造成的後果。

國有資產流失經典一例，莫過於近期上海太平洋保險集團（太保）賤賣百億資產事件。翻查資料，凱雷集團以「超低價」的不到50億元，成功收購太保實際估值高達156億元的壽險業務，出價僅相當於合理估值的32%，太保董事長王國良在事件被揭發後即時離職，當中是否有人中飽私囊，大家心中有數。例子說明了國企管理層透明度嚴重不足，形成經營過程中容易造成國有資產流失的漏洞。

要知道，一間國企要安排上市，事前須做足準備工夫，過去幾年的呆壞賬、不良貸款、資產淨值等各項資料，統統要列得一清二楚。以工行今次破紀錄公開集資1700億計算，想賤賣這間超重磅的央企（並非一般中小型國企），怕且不會是容易事。

事實上，國企向來最令人詬病的地方，一直是內部賬目和監管水平嚴重欠缺透明度，今次工行A、H股同步上市，正好考驗管理層提升透明度，令企業管治得以與國際接軌，長遠創造更多盈利，為股東賺大錢作交代。觀乎工行定價上限3.07元、PB最高2.23倍計算，思哲不認為這個會是「賤賣」國有資產吧。

生命有TakeTwo

早前，為拉近網上和現實生活，《蘋果日報》內容多了網聞取材，並且成為一時話題。但那邊廂，路透社卻走得更前，竟然在虛擬遊戲世界《SecondLife》（簡稱《SL》）成立分社。

《SL》與另一個網上角色扮演遊戲《The Sims Online》類似，遊戲世界是由用戶創造的虛擬三維世界。跟現實生活一樣，用戶飾演的角色，可與其他用戶互動，能夠上班、戀愛、創作、做生意或從事各種形式的經濟活動。路透社加入《SL》後，一方面向成員提供新聞資訊，其形式包括文字、圖片和影像新聞。另一方面，真實世界亦能透過路透社，得知有關《SL》的新聞消息。

《SL》現有接近100萬位成員，當中近四成為活躍成員。由於《SL》的法定貨幣Linden能夠直接兌換成美金（1美元：272Linden$）。《PopularScience》9月一篇文章指出，《SL》世界以貨幣買賣、零售和地產為主，其GDP更接近5億。

不過，相比其他虛擬經濟體系，《SL》的生產總值其實僅屬小兒科。另一個經典網上角色扮演遊戲《EverQuest》，其遊戲貨幣，也有美金兌換市場，若以美金計算《EverQuest》的生產總值，並與現實生活中其他國家相比，《EverQuest》的人均生產總值，名列全球第17，還要在中國和印度之上。而且現在所有虛擬世界當中，約有7%的人，能依靠虛擬世界的收入維生。

虛擬世界的社會問題，原來與我們的日常生活很相似。舉個例，《SL》此刻最頭痛是通貨膨脹，因為隨《SL》成員人數急升，資金湧進《SL》，貨幣供應亦急升。由於每日有大量資金流動和交易，完全避開了稅負，美國政府亦已開始研究，怎樣向虛擬世界徵稅。但問題是，你美國稅局如何向一個每晚打怪物，然後將拾獲的武器出售的廣州細路收稅？

思哲向來認為虛擬世界不假，真實世界也不一定真。《SL》的偉大之處，在於給我們多次機會，不再做人辦，在虛幻中找回自己。

特首何不到虛擬世界當平民

雖然沒有人知道《SL》的虛擬空間最終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世界，不過思哲可以斷言，若現實世界的人懂得好好應用《SL》，絕對可以令我們的生活環境有意想不到的改進。

思哲念大學的時候，互聯網仍是非常原始的空間，用戶的數目可能不過十數萬，不過已經有少數具遠見的學者，開始研究以互聯網作模擬社會實驗，特別是用來作公共政策的研究。可惜事隔十數年，學院派在這方面的發展主要在國際關係分析，以及育培訓政策官僚上，公共政策的模擬仍然不見有任何突破性的應用。

事實上，今時今日互聯網用家數目上十億計，而且基礎建設及訊息技術上也算達到成熟階段，公共政策的模擬實驗理應大有可為。現在加上像《SL》這樣的虛擬空間，要進行公共政策的模擬只需要非常低的成本。若特區政府要測試銷售稅的影響，何不在《SL》上成立兩個虛擬特區？一個是放棄積極不干預的銷售稅大政府，一個是量入為出有節制亦沒有銷售稅的大市場，看結果就知道市民反對的理由是否成立。

曾蔭權平日被身邊群臣包圍，聽不到真正的民意，巡視社區又怕被市民數落，又或者自己身居要職多年已經不懂民情，所以他在虛擬世界中，最好讓生命來個TakeTwo，在《SL》做一個有殘疾的少數族裔新移民，試試在最低工資的世界中，感受工作尊嚴和融入社會的機會也被剝奪的滋味，說不定他會對問題有更深一層體會。

當然，他也可以在虛擬世界中宣讀他的施政報告，看會否有一大群行政會議成員來捧場，也試試會否有人在虛擬立法中抗議，又或者在那搞一次普選特首，彌補一下沒有真正競爭的不足。

虛擬不一定是假，現實不一定是真，明白嗎？

2006年10月18日刊於《蘋果日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