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人的心願

Do you want to sell sugar water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, or do you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? ─ Steve Jobs

昨日，和電（2332）開董事會，商討出售HE股權一事，未來幾日和黃股價肯定坐過山車般刺激。

同一天，思哲與和電香港管理層見面，同桌還有鄰居金手指。非常可惜，席間主要還是討論他們的X-Series，基本上不談HE，無料可爆。

和電的電訊業務，主要集中在香港、印度、以色列和泰國，其中香港跟以色列先做3G，歐洲那邊廂3G則歸於和黃旗下。昨日新聞報道本地手機用戶越過900萬戶，一人不止一部手機，擺到明，本地市場經已飽和。

回顧和電最近一次業績公布，對整體盈利的貢獻，香港還不到百分之十，以色列比香港好一點，泰國還在虧本，餘下的印度佔超過七成。賣了印度股權，和黃套了現，但和電似乎所餘無幾？當然不是，世界上又不止印度一個電訊市場，既然現在價錢像樣，何不輕鬆地拿走談判桌上的錢？問題是，賣了具開發潛力的印度業務，超人能怎樣把估值偏低的3G，在歐洲、在以色列甚或香港發揚光大。

關於X-Series這方面，過去幾個月思哲已寫過不少，最近總算碰上了他們管理層，思哲認為值得補充一下。席間，思哲有機會試過了X-Series手機，這是好事，因為親身試過的緣故，說起來較有說服力。Nokia普通手機型號拿上手，感覺不錯，另外要收回看不到YouTube的批評，原來可以，只要你遙控屋企電腦上。至於上網瀏覽，X-Series速度比GPRS快，但感覺還有點慢。

無論如何好用，要普及上客，還是收費模式最要緊，後來再討論提到上客，現在香港X-Series未算flat fee，也不完全是老式按用量收費，它是兩者之間那種。就像從前考試不合格，現在改善了，拿到70分，但跟滿分還是有段距離。現階段，3HK想達到搶四成本地3G市場的目標，仍是不足夠，請繼續努力改革。

親身試過X-Series，試過它的技術，討論過經營模式，思哲似乎看到了未來TMT的新式營運。事實上，就以和電香港業務為例，他們有固網、手機、X-Series、收費電視，這幾瓣基本上同出一轍，未來若共冶一爐，亦即流，或會收意想不到效果。

不是嗎，現在的收費電視，哪一家也不見起色，透過3G手機，透過本地特別多的剩餘頻寬，收費電視節目甚麼地方能看，還有睡房那個人電腦的電影、短片，不起格，又流暢，網絡商管這叫placeshiftinig。另外手機作橋樑，用notebook也可照辦煮碗。

這全包宴電訊模式，救收費電視，留固網客，上3G新客。屆時一個價錢打電話、睇電視、上網、管你在家在外。這不但改變TMT行業，還改變未來人類生活模式，影響深遠，若率先成功是功德無量，這種貢獻不能因油魚而抹煞掉。

銀幕上，超人保衞世界，銀幕下那是改變世界，這就是超人的心願。

唔該，一杯Frappuccino

很難想像，Starbucks王牌飲品Frappuccino的面世過程，彷彿隱隱提醒世上每一位企管人，凡事要時刻知所抑制，不要在下屬有任何創新理念開花結果之前，就執迷自己的主觀看法，予以封殺。

一年前的昨天，思哲差點犯了類似的錯誤。為了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，雖然昨日氣溫只得10度，思哲還是專程走進Starbucks點了一杯Frappuccino，重溫這杯飲品背後的一段小故事。　

話說90年代初，Starbucks的咖啡生意基本已上軌道，經營網絡覆蓋全美國。由於Starbucks的起源地西雅圖，是一個較為寒冷的城市，管理層向來忽略開發冰凍飲品的市場，Starbucks當時的所謂冰凍飲品，一般都只是加幾片冰塊就算。

每逢夏天來臨，那些位處天氣較熱州份的Starbucks分店都會很頭痛，因為生意被附近競爭對手的奶昔飲品搶去一大截。Starbucks南加州區主管Dina Campion有見及此，曾多次去信總裁Howard Schultz，要求總部研發口感較佳的冰凍飲品迎戰夏日市場，很可惜，Schultz認為摻雜咖啡粉和冰塊攪出來的奶昔飲品，始終偏離正宗咖啡的原則，與Starbucks經營理念相違背，因此堅決反對。
不過，Campion並未氣餒，在下班後自行利用攪拌機暗中試製，最終成功將Frappuccino的雛形送到Starbucks總部試味。94年初，對咖啡極有主見的Schultz試味後雖然不滿意，但幾經波折，仍勉為其難批准新產品試推。

94年5月，Frappuccino的雛形在加州一個商場內試賣，可惜口碑很差，不過店長Anne Ewing和助理Greg Rogers沒有氣餒，苦思方法調整配方，以泡沫咖啡取代咖啡粉，改良冰塊和水的混合比例，並將攪拌時間由10秒延長至25秒，結果努力沒有白費，調整配方後的Frappuccino雛形再推出後反應奇佳。

新產品改良後熱賣的消息，很快便傳到Starbucks總部，這一次，向來不看好Frappuccino的Schultz，試味後也讚不絕口，最後更拍板重新包裝Frappuccino，全面推出市場。

Frappuccino推出首年，已賣得超過5200萬美元，佔當時Starbucks全年銷售額的百分之七，同年更膺《Business Week》年度最佳新產品。

Schultz事後接受《Business Week》訪問時承認，當初確實小覷了Frappuccino的商機，自己雖然對Frappuccino的研發過程愛理不理，慶幸最終都沒有被自己先入為主的執，下令停止研發，否則白白浪費了下屬一番努力，Starbucks亦不可能有如此佳績。

手握大權的Schultz，在關鍵時刻知所抑制，造就出今日的Frappuccino神話；思哲當日開會，雖然對個別同事的意見頗感不是味兒，但同樣慶幸沒有即時表態封殺，否則今年公司不可能有四個月Bonus。

2007年1月30日刊於《蘋果日報》